男助理躲进被子，妻子问我怎么提前回来了，我关门下楼，20分钟后她电话里说想我，我回床上那个是谁 我推开卧室门的时候，被子鼓着一个人形。 床头那双皮鞋我认得，意大利的，鞋头擦得干净，摆在老婆拖鞋旁边，摆得规规矩矩。 老婆坐在床沿，头发有点乱，问我怎么提前回来了。 我没说话，把门带上了。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天，我摸着黑往下走，走到二楼那家的酸菜味飘出来，才想起来我手里还拎着给老婆买的酱鸭，袋子勒得手指头发白。 我今年五十三，在城南建材市场做板材生意，做了十九年。老婆叫周敏，四十八，在社区医院药房上班，上的是轮班，今天本该是小夜，晚上九点半才回来。我早上出门跟她说去常州看一批货，当天回不来。结果那批货的老板临时有事，我中午就上了回程的大巴，下午三点二十到的家。 我想给她个惊喜。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恶心。 那个助理姓孙，三十一，周敏她们药房新来的，说是学药学的，大专毕业，在别处干了几年。我第一次见他是去年秋天，他送周敏回家，说下雨，周敏没带伞。我当时还给他倒了杯茶，问他住哪，他说租在城东，一个月一千八。我说那边便宜。他笑，说便宜是便宜，就是早上挤公交要四十分钟。 后来他来得就勤了。周敏说他帮她调班，帮她带饭，帮她在网上抢专家号。我那时候腰不好，犯了三次，去医院都是周敏自己去的，她说不用我陪，有小孙帮着跑。我说那得谢谢人家。周敏说谢过了，请他吃过两回饭。 有一回我晚上回来，看见他坐在我家沙发上，脚翘在茶几上，周敏在厨房炒菜。他看见我，把脚放下来了，叫了声叔。我说别叫叔，叫老陈就行。他说那不行，您是周老师的爱人，得叫叔。 我那时候没往别处想。真的没往别处想。 我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刘跟我打招呼，说今天回来得早啊。我说嗯。他说你老婆下午两点多就回来了，我还纳闷呢，今天不是小夜吗。我说她调班了。老刘哦了一声，低头看手机。 两点多。我三点二十到家。 我站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，听见里面有笑声。周敏的笑声我听了二十三年，她笑到高兴的时候会拍手，那天就拍了一下。我钥匙插进去，转了半圈，门开了。 客厅没人。沙发上有件男式外套，深灰色的，搭在扶手上。茶几上两个杯子，一个里面是茶，一个里面是白开水。周敏不喝白开水，她只喝茶。 卧室的门虚掩着。 我走到小区外面的兰州拉面馆，要了一碗面，没吃。手机响了，周敏打来的。我看着屏幕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，第三回我接了。 她说你到哪了。 我说楼下。 她说你上来。 我说床上那个是谁。 她不说话。我听见她那边有动静，像是挪椅子。过了几秒她说，你先上来，我跟你解释。 我说你让他走。 她说他已经走了。 我说什么时候走的。 她说你下楼他就走了。 我说从哪走的。 她说后门。 后门。我家住三楼，后门是消防通道，平时锁着，钥匙在鞋柜第二个抽屉。她连这个都跟他说了。 我把面钱放在桌上，五块，没等找零。我往回走，走到楼下看见我家的窗户，厨房的灯亮了，周敏在厨房里。她在洗碗。两个杯子，一个茶杯一个水杯，她洗得很仔细，拿洗碗布转了好几圈。 我站在楼下看了七分钟。手机又响了，这回是语音，她说我想你。 我想你。这三个字她跟我说的上一回是去年冬天，我腰疼躺在床上，她给我贴膏药，贴完了趴在我耳边说的。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值了。 我回了一句：我回床上那个是谁。 她没再回。 我上楼，门开着。周敏坐在餐桌边上，手放在膝盖上，指甲上是透明指甲油，涂得整整齐齐。她上个月买的，说药房有活动，满两百送的。她跟我显摆过，说你看好看不，我说好看。她说你就知道说好看。 我说他走了。 她说走了。 我说走了多久。 她说你下楼他就走了，从后门走的，走的时候袜子穿错了，穿了一只你的。 我低头看她的脚，她没穿袜子，光着脚踩在地砖上。地砖是我前年换的，八十乘八十的，一块六十块钱，我找熟人拿的货，一共花了三千二。 我说你们多久了。 她说没多久。 我说没多久是多久。 她说两个月。 两个月。我算了一下，两个月前正好是我去河北出差那趟，走了六天。那六天她给我打了三个电话，每个都不到两分钟，说家里没事，让我放心。 我说你为什么。 她说你不在家的时候，我一个人。 我说我哪回不在家超过一礼拜。 她说你是不在家超过一礼拜，可你在家的时候呢。 在家的时候。我在家的时候早上七点出门，晚上八点回来，吃了饭看电视，看到十点睡觉。我跟她一天说的话，还没有她跟药房窗口那些老头老太太说得多。 可是这能算理由吗。 我说你让他把袜子脱了。 她说他穿走了。 我说那是我闺女给我买的。 她愣了一下。那双袜子是我闺女去年过年买的，三双一包，十九块九，我穿了那双深灰的，剩下两双还在抽屉里。我闺女在南京，一年回来两趟。 周敏说我去给你买一双。 我说不用。 那天晚上我睡沙发。她在卧室里，门没关，灯亮到十二点。我听见她翻身的动静，听见她起来上厕所，听见她站在客厅门口，站了大概两分钟，又回去了。 第二天我去了市场，照常开门，照常给客户
